口 黎穎 (化名)記錄:小 雅
  前段日子單位組織體檢,體檢的結果報告需要兩天后才能出來。等待的那兩天,對我而言簡直像20年般的漫長。儘管我明白,在體檢之前的一個月,我剛去婦科做了全面檢查,一切安好,可我害怕那些“不乾凈”的病癥會隨時隨地進入我的體內。辦公室主任負責拿取體檢報告,午休時,她邊看娛樂新聞邊和我閑聊,“真搞不懂男人是什麼心態,你說王全安的妻子那麼美,他居然還去嫖娼。”一句無心的話,我頓時有種如芒在背的窘困,手心也跟著冒汗,“她是在影射我嗎?難道我的體檢報告有問題?”雖說知道老公儲銳(化名)醜事的人並不多,但壞事傳千里,所以,一聽到“嫖娼”這倆字,我便驚恐萬分,仿佛周圍的人都在對我指指戳戳,極盡嘲諷。好在,體檢的結果又是一次平安無事。
  得知儲銳嫖娼後,那真是一段暗無天日的絕望時光,至於其中細節,我實在沒勇氣也沒面子去詳細描述。我是在儲銳的朋友圈裡發現端倪的,一些比較露骨的聊天記錄讓我看了很不舒服。結婚十三年,儲銳是公認的好丈夫、好爸爸,我也非常信任他,從未想過會有什麼“花花事”能發生在我們的婚姻里。最初我認為那是男人們之間帶“色”的玩笑話,但是越看越不對勁,像什麼“夠新鮮刺激吧、千萬別讓你老婆知道”,其中有好幾處都是用字母“PC”替代某個詞語。儲銳見我翻看他的手機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跟前一把奪走了手機,神色異常地跟我狡辯,說每個人都應有隱私權。
  毋庸置疑,儲銳的躲閃緊張證明他肯定有鬼。那天晚上我也較上勁了,不說實話絕不罷休,我軟硬兼施,甚至要打電話給公婆來威脅他(儲銳是個孝子,最害怕父母不高興)。“審問”了一晚上,卻讓我得到一個腸胃翻江倒海至想吐的真相:今年初夏的一天,在一次應酬結束後,儲銳有過一次嫖娼行為,“PC”就是這倆字的拼音縮寫,他沒想到我會去動他的手機。“除了好奇還有朋友們的慫恿。”這是儲銳給我的解釋,並且痛哭流涕地認錯,“僅僅這一次,以後再也不敢犯渾了。”說實話,至今我都後悔,不應該去碰觸他的手機,我寧願不要看到那些聊天記錄,即使做一輩子傻子,也好過於面對現實的齷齪。
  事情發生後,讓我備感憋屈的是儲銳的態度,他認為嫖娼不過是一時的邪念罷了,“那些女人除了會發嗲溫柔一點,怎能和你比?再說了,你要是個細膩不粗糙的女人,我也不會做糊塗事。”固然,我的個性強硬霸道,稍有不高興,就算公婆在場,我也會衝著儲銳一番“河東獅吼”,為這,妹妹時常提醒我,女人不能太凶悍,要給男人留足面子。話分兩頭說,縱使我再不賢惠,也沒有碰觸原則性的錯誤,更不是你去嫖娼的理由。儲銳面對我無休止的辱罵和指責煩不勝煩,“怕你多疑,我下班就回家,推掉了所有的應酬,成天跟孫子似的看你的臉色,你還要怎樣?”
  我的確過不去這道坎,也找不到好的辦法驅散心中的苦悶,只能折磨儲銳:嫌他臟,不允許他進卧室,他的衣物必須獨立清洗,而且我將儲銳嫖娼那天所穿的衣服內褲,包括鞋襪,又從衣櫃里翻出來,全部扔進了垃圾箱。一想起儲銳做的齷齪事,我就覺得他渾身爬滿了像虱子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髒東西,我本就有密集恐懼症,儘管是胡思亂想的虛構,但也使得我汗毛倒立、打冷顫,仿佛那些髒東西正慢慢地向我密集式地蠕動過來。內心的無法釋懷,導致我猶如深陷於逼仄黑暗空間的困獸,看不到前方的光亮,甚至想用自殺得以解脫。
  而且,我有幾個知道內情的女友們也和儲銳是一個腔調:誰讓你驕縱不懂女人的柔情;他不過是一次嫖娼,又沒動真格的,要是和外面的女人有了真感情,回來鬧離婚,快四十了再失去婚姻,你更虧。面對女友們讓我反省的“勸和”聲,我真是傷感又無語,她們沒有是非觀,不論男人犯了怎樣的錯誤,都是女人一手造成的,似乎我只要保住妻子的身份就是莫大的幸運了。
  我和儲銳的感情已經成了一碗腐爛變質的剩飯,讓我再去淡然自若地面對他,很難,除非這事從未發生過。我現在的狀態麻木且機械,成天懷疑自己染上了“臟病”,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去醫院查體;儲銳稍稍靠近我一步,我的反應就像受驚的貓咪,全身的毛孔眼都要炸裂開了。坦白說,離婚,我肯定不舍,苦心經營的婚姻誰也不想輕易放手,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強撐到何時,想想餘生要不停地咀嚼這份苦澀的齷齪,我的心又恨又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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